她深吸一口气,风灵力灌注剑身,主动迎了上去。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
催动白剑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,砍向岩猿相对纤细的手腕关节。
【凉风剑】顿时驱散了赤爪岩猿带来的热气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击之后,白剑回到辛知白手中,反震之力让她手臂酸麻。
然而,赤爪岩猿的护甲太厚,即使使出全力,也未必能打破。
果然不行!
辛知白的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一击无效,辛知白毫不恋战,再次催动周天踏,身形再次向后飘退,利用狭窄地形内的怪石作为掩体,不断躲避攻击,时而趁其不备偷袭一二。
岩猿被她的骚扰彻底激怒,咆哮连连,巨爪狂乱地挥舞,将挡路的岩石拍得石屑纷飞。
听见不远处传来溪流声,辛知白决定往水中躲避。
但前往溪流的路几乎没有掩护。辛知白一边向前,一边砍倒沿途的大树。
岩猿几下就拍碎了她借以阻挡的树木,追击的速度也丝毫不减。
连续高强度的闪避急速地消耗著辛知白的灵力,突然,她猛地停下,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注入白剑。
【吾往】剑意勃发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身剑合一,化作一道的流光,主动射向岩猿的心脏位置!这是她目前能发出的最强一击!
“吼!”
岩猿似乎感受到了威胁,燃烧的巨爪以更快的速度悍然拍下,与辛知白的剑光轰然对撞!
“轰!”
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,辛知白感觉自己像是被飞来的山峰砸中,护体灵力瞬间破碎,白剑脱手飞出,整个人如同麻袋般倒射出去。
多亏了流云法衣的一层防护,她才没有直接被击碎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左肩传来骨骼错位的剧痛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眼前阵阵发黑。
到了。
浅浅的水流浸湿了她的衣袍。
辛知白用尽全力撑起身子,猛地扎进了一旁的瀑布潭水中。
赤爪岩猿见自己一掌拍空,辛知白又躲进了水里,大为震怒,在潭边徘徊,迟迟不肯离开。
它不敢轻易涉足深水,只能不断用巨爪拍击水面,激起数丈高的浪花。
灼热的火灵之气将潭水大片蒸发,白茫茫的水汽水弥漫开来。
辛知白潜在冰冷的潭底,吃下一颗补灵丹,靠着一块巨石,屏住呼吸。伤势在冰冷潭水的刺激下更加疼痛,血水渗入了其中。
撑不了多久了。
她摒弃所有杂念,将全部神识集中感应,透过翻涌的潭水和弥漫的水汽,再次探向岸上。
这一次,因为岩猿的持续暴怒和发力,其体内灵力流转变得更加清晰。
在那一片灼热的气血中,辛知白终于看到了异常!
赤爪岩猿的下腹部,灵气运转不仅艰涩混乱,更隐隐散发出一股与周遭炽热格格不入的阴寒之气!
想必是一处旧伤,或许是被某种极寒之力所伤,严重制约并反噬着它此刻狂暴的火灵之力!
就在辛知白锁定弱点,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——
“知白!坚持住!”
陆溪光焦急的声音赶到——她和黄山固去而复返,从一旁林中疾冲而出!
原来他们并未走远,听到身后持续传来的恐怖动静,知道赤爪岩猿一直对辛知白穷追不舍,不约而同折返回来。
“大家伙!看这边!” 黄山固大喝一声,将手中的宽刃剑插入地面,土系剑气在大地中迅速传向岩猿的方向。
这一次,他不想破甲,就是单纯拉仇恨的撞击!
岩猿身形一个趔趄,注意力瞬间被吸引。
几乎同时,陆溪光拔出腰间短剑,冲著岩猿脖颈掷出,【破军剑】金芒闪烁,虽不能破开其岩体,力量也不容小觑。
“吼!” 岩猿吃痛,更加狂躁,暂时放弃了对水潭的攻击,挥动巨爪扫向这两个胆敢挑衅它的人。
陆溪光身法灵动,哪怕能险险避开一些攻击,也免不了挨了几巴掌。
黄山固则只能举盾硬抗,好在他的炼体功法已修到第二层,即使被震得连连后退,鼻青脸肿,也没有受到太重的内伤。
此时,就在赤爪岩猿狂暴的动作中,那下腹部的伤口露了出来。
辛知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猛地从水底一踏而出,带起的水花在身后拉出一道白练。
她的神识紧紧锁定那处散发著阴寒波动的弱点!
一缕凝练到极致、灰暗深沉、凝聚了辛知白所有灵力的寂灭剑罡已然在剑尖形成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岩猿下腹那处旧伤所在!
“噗——!”
轻微的入肉声,以及仿佛寒冰消融又似火焰熄灭的异响传进辛知白耳中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辛知白就手握白剑站在岩猿面前,却没有受到其反扑。
赤爪岩猿的体内血液在瞬息之间发生了变化。
灰寂的寂灭剑意,与旧伤中残留的阴寒之气仿佛产生了共鸣,瞬间侵入岩猿体内,疯狂湮灭着它狂暴的生机!
赤爪岩猿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,挥出的巨爪凝固在半空。它赤红的瞳孔中,暴戾被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取代。
周身缭绕的火焰在【阊阖风剑】中残烛般逐渐熄灭。
“咚”
它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,震起一片烟尘和水渍。
辛知白拔出剑,踉跄几步,勉强以右手撑住膝盖才没有倒下。
使出最后的灵力将湿透的衣服蒸干,她的灵力已经完全透支。
可不能得了风寒。
陆溪光和黄山固快步冲到她身边,脸上带着后怕与担忧。
“知白!你怎么样?”
辛知白抬起头,拉住陆溪光伸过来的手,又往那再无生息的庞大身躯补了一剑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事,疗伤一阵就好。”
砺身院的沉山石没有白练。
三人多多少少都挨了不少揍,赶紧离开了此处不祥之地,跑回更外围疗伤一番。
不过这赤爪岩猿来的古怪。
按理说,二阶妖兽都应该在山脉内部有自己的领地,为何会出现在如此外围的地方。
更不要说,它身上的伤口,比起是被其他妖兽所伤,更像是人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