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内怀县,庄园之内。
吕布那句“貂蝉?!你怎会在此?!”脱口而出,带着七分意外,三分恍然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貂蝉那依旧倾城的脸庞,最终落在强作镇定的蔡琰身上。
“洛阳一别,王司徒府上惊鸿一瞥,想不到你竟躲到了这河内之地,还与蔡大家在一起。”吕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倒是让孤一番好找。”
蔡琰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将貂蝉隐隐护在身后,尽管这个动作在吕布面前显得如此无力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“魏王大驾光临,破门而入,不知所为何事?家父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”
“不适?”吕布嘴角扯出一丝淡漠的弧度,“无妨,洛阳有的是良医。蔡伯喈先生乃海内大儒,岂能屈居于此等乡野之地?埋没了学问。”他根本不给蔡邕拒绝的机会,直接对身后亲卫下令:“来人,请蔡邕先生上车,妥善护送回洛阳!安排太医署好生照料。”
“你!”蔡琰气结,胸脯微微起伏。
吕布的目光又转向她和貂蝉:“至于蔡大家,还有……貂蝉姑娘,也一并请回洛阳王府。孤的王府,还算宽敞,足以安置二位。”
这已经不是邀请,而是赤裸裸的强征!
蔡琰终究是文人风骨,忍不住抗声道:“吕奉先!你贵为魏王,便可如此强掳民女吗?我父女在此隐居,不问世事,何罪之有?我尚未答应与你同去洛阳!”
吕布闻言,缓缓转过身,正对着蔡琰。他的目光并无淫邪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、掌控一切的冰冷霸道:“蔡大家,你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这,不是商量。是命令。”
“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。你们既然在孤的土地上,便需遵从孤的规矩。蔡先生的学问,不该埋没。而你们……”他的目光在蔡琰和貂蝉脸上扫过,“自有你们的去处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蔡琰任何辩驳的机会,径直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,翻身上马,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绝尘而去,只留下冷酷的背影和一队如狼似虎、负责“护送”的亲兵。
蔡琰看着吕布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身边面色苍白、眼神复杂的貂蝉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所谓的风骨与意愿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与此同时,江东,吴郡(今苏州),吴国公府邸。
刘备将手中的密报轻轻放在案上,推给了对面羽扇纶巾的诸葛亮。
“孔明,洛阳的消息。司马懿果然被吕布逼反,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”刘备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,不知是惋惜司马懿,还是忌惮吕布的手段。他身处相对安全的后方江东,更能冷静地审视北方的剧变。
诸葛亮快速浏览完情报,轻摇羽扇,眼中智慧的光芒闪烁:“主公,吕布此计,乃雷霆阳谋。逼反司马懿,趁机清洗河内乃至整个中原腹地的不臣之心。经此一役,他在北方的统治,可谓铁板一块,再难撼动。”
他看向刘备,语气变得郑重:“高顺陈兵青州,虎视徐州;甘宁水师纵横渤海,威胁我沿海。吕布东西两翼皆布有重兵,此时我军若北上,非但无隙可乘,反予吕布口实,招致雷霆打击。亮以为,当务之急,绝非对外用兵。”
“哦?”刘备挑眉,“依军师之见,我辈当如何自处?”
诸葛亮羽扇微微一顿,声音沉静而有力:“主公,是时候更进一步了。汉室倾颓,名存实亡。吕布称王,曹操亦必不甘人后。主公乃汉室宗亲,仁德布于四海,岂能仍居国公之位?”
他站起身,肃然一揖:“请主公顺应天命,于这江东基业之上,进位吴王!正位之后,内修政理,安抚山越,奖励耕战;外联交州,巩固后方。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……嗯,既已称王,则需更潜蓄实力,等待天时。待北方有变,则王旗北指,大事可成!”
刘备沉吟良久,目光仿佛穿透厅堂,看到了江东的万里疆域和麾下文武期盼的眼神,最终缓缓点头,带着一丝决绝:“便依军师之言!汉室江山,沦落至此,备忝为宗亲,不能光复,已是有愧。今日称王,非为僭越,实为凝聚人心,以图将来!即刻筹备称王事宜!”
成都,蜀国公府。
曹操将密报揉成一团,随手丢在一旁,揉了揉眉心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凝重。
“司马懿……败得太快!吕布此举,狠辣果决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文若,看来我们想趁火打劫的机会,没了。”
荀彧神色同样严肃,他沉吟片刻,道:“主公,司马懿之败,在意料之中。吕布逼反他,便是要杀鸡儆猴。高顺、张燕分镇东西,洛阳稳如泰山。此时若与刘备联合,也难有作为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,将吕布的兵锋提前引至汉中。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:“主公,吕布称王,已开僭越之先河。汉室威严,实已荡然无存。如今天下格局,早已非昔日汉臣争霸。主公若仍居国公之位,名分上便矮了吕布一头,于招揽天下英才、凝聚麾下人心,大为不利。”
曹操猛地抬头,看向荀彧,眼中精光闪烁:“文若,你的意思是?”
荀彧深吸一口气,尽管内心对汉室仍有眷恋,但残酷的现实迫使他必须做出选择:“请主公……顺应时势,进位蜀王!先定名分,稳固基业,再观时变。大汉……四百载江山,气数……恐已尽矣。”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为艰难,几乎微不可闻,却像重锤般敲在堂内每个人的心上。
曹操默然良久,目光扫过堂下等待他决断的夏侯惇、曹仁、郭嘉、程昱等文武重臣,看到他们眼中虽有对汉室的最后一丝复杂情感,但更多的,是对更高权位和更广阔未来的渴望。他终于重重一拍案几,声音斩钉截铁:
“好!他吕奉先做得魏王,我曹孟德便做不得这蜀王吗?即刻准备称王典礼!另外,传讯荆州,给孤严密监视江东动向!他刘大耳若敢趁机称王,哼……这天下,便真是三分王土了!”
天下之势,因洛阳一场未遂的叛乱,再次加速了裂变的进程。魏、吴、蜀,三王并立的格局,已清晰可见。而吕布的后宫之中,因蔡琰与貂蝉这两位身份特殊、才貌双全的女子的强行加入,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?新的风暴,正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