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旨意传来时,骆文博正在神机营的兵工厂里,与工匠们一起研究新式膛线的加工工艺。对于朝堂上的暗流,他并非一无所知,但他没想到,胡惟庸的反扑,会来得如此之快,手段会如此之阴毒。
(骆文博听到旨意,心中了然。他知道,胡惟庸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。他放下手中的工具,神色平静地对身边的徐辉祖说:“辉祖,看来,京城里,有人等不及了。我去去就回,神机营,就交给你了。”)
当传旨的太监看到他时,发现他神色如常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。
“骆大人,陛下请您立刻进宫。”太监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能感觉到,此刻的皇宫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“知道了。”骆文博放下手中的工具,用清水洗了洗手,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官服,不疾不徐地跟着太监,走进了那座熟悉的、此刻却暗藏杀机的皇宫。
奉天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如水,双眼微闭,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太子朱标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。而胡惟庸则站在百官之首,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。
(胡惟庸的内心,充满了得意。他想:“骆文博啊骆文博,你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我会从太子身上下手吧?这一次,我看你如何脱身!只要陛下对你起了疑心,你就死定了!”)
“臣,骆文博,参见陛下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骆文博走进大殿,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“骆文博!”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射出两道寒光,“你可知罪?”
“臣不知罪。”骆文博的回答,平静而坚定。
“好一个不知罪!”朱元璋从龙椅上猛地站起,将那篇从地上捡起来的文章,狠狠地砸在了骆文博的脸上,“你自己看看!这是不是你的党羽写的?他们将你比作周公,将神机营比作私兵,是何居心?!”
文章散落一地,骆文博只是扫了一眼,便明白了所有。他心中冷笑,胡惟庸这一招,确实歹毒。他不是要直接攻击自己,而是要挑拨自己与朱元璋、与太子之间的关系。
他捡起文章,平静地说道:“陛下,这篇文章,臣从未见过,也从未听说过是何人所写。但臣以为,这篇文章,看似在赞扬臣,实则是在陷害臣,更是在离间君臣父子,其心可诛!”
“一派胡言!”胡惟庸立刻出列,厉声喝道,“骆文博,你休要狡辩!此文所言,句句属实!你手握神机营,权倾朝野,如今更是功高盖世,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野心吗?”
(胡惟庸见骆文博矢口否认,心中大喜,立刻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陛下,骆文博野心勃勃,早已昭然若揭!他设立格物书院,不读圣贤之学,专研奇技淫巧,就是为了收买人心,培植自己的势力!他开办皇家银行,掌控国家经济,就是为了架空陛下!他手握神机营,更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够黄袍加身啊!”)
“野心?”骆文博笑了,他转过头,直视着胡惟庸,“那请问胡丞相,何为野心?是像你一样,结党营私,卖官鬻爵,将大明朝的盐铁之利,尽数装入自己的囊中,这算不算野心?”
“你你血口喷人!”胡惟庸被他说得脸色一白。
“臣有没有喷人,陛下心里清楚。”骆文博不再理他,而是转向朱元璋,躬身道:“陛下,臣自问,对大明朝,对陛下,对太子殿下,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”
“神机营,是陛下的军队,不是臣的私兵!臣只是代为训练,代为指挥!若陛下今日一道旨意,要收回兵权,臣绝无二话!”
“皇家银行,是陛下的银行,不是臣的钱庄!其所有盈利,皆入国库,用以强国富民,账目清晰,可随时查验!”
“至于周公”骆文博的声音,变得沉重起来,“周公辅成王,吐哺握发,千古流芳。臣,不敢自比周公。但臣,愿效周公之事,为陛下,为大明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“陛下,若臣有半点不臣之心,请陛下立刻将臣明正典刑,以安天下人心!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,充满了浩然正气,让在场的一些正直官员,都为之动容。
朱元璋的脸色,缓和了一些。他不是傻子,他能分辨出谁在说真话,谁在说假话。但他心中的那根刺,还没有完全拔除。
“那太子殿下忧思成疾,又是怎么回事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此事,臣或许知道一二。”骆文博缓缓说道,“太子殿下,仁厚爱民,心怀天下。他之所以忧思,是因为他看到了大明朝的弊病,想要改革,却又怕触动太多人的利益,引发朝局动荡。臣,正是为了替太子殿下分忧,才冒死推行新法。若说太子殿下因此忧虑,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,为了我大明万世的基业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目光如电,射向了太医院的院使刘纯:“倒是刘院使,身为御医,不为太子殿下尽心调理,反而在此危言耸听,搬弄是非,是何居心?臣听闻,刘院使的侄子,在淮西经营着不小的盐场,不知此事,与胡丞相,是否有关联?”
此言一出,刘纯顿时面如死色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胡惟庸也大惊失色,他没想到,骆文博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!
朱元璋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冰冷。他死死地盯着胡惟庸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胡惟庸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(朱元璋的内心,此刻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。他死死地盯着胡惟庸,心中怒吼:“好你个胡惟庸!竟然敢联合太医来构陷太子,离间朕和骆文博!你们当朕是傻子吗?!”)
胡惟庸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败了。他所有的阴谋,在骆文博滴水不漏的反击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。
“陛下臣臣”
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。
“来人!”朱元璋怒吼道,“将胡惟庸、刘纯等人,全部拿下,打入天牢!彻查其党羽!朕,要让他们,胡家九族,都为今日之事,付出代价!”
一场足以致命的政治危机,就这样,被骆文博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胆识,轻松化解。不仅如此,他还借力打力,将胡惟庸这个心腹大患,连根拔起。
大明朝的朝堂,即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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